小娇娇嫁到,残王站起来宠 第419节

    在雨中,女子一袭黑衣,一柄黑色油纸伞,身影依旧那么桀骜冷漠。
    竟让女子看到他这幅模样……
    往常在外人眼中,他到底是个尊贵的皇子。
    帝长渊跪在地上,只觉得脸颊也在发烫。
    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反倒心中尽是揣度。
    踏月来做什么……
    除了破坏,还能是什么?
    他已如此用心,绝不能让踏月毁了!
    帝长渊只得又将手中血书举了举,对屋内的人虚弱而大声道:
    “九哥,若长渊死于今夜,无怨无悔。
    只望九哥……能就此放下心中仇恨,安宁喜乐……”
    云惊凰刚到大门口,“吱嘎”一声,门从里面开了。
    帝台隐那华贵淡漠的面容间明显是折磨,眼中更是十分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云惊凰看得出来,若她没来,此刻的帝台隐便会出去。
    那怕是中了帝长渊的计!
    云惊凰拦在门前,直视帝台隐:
    “九殿下,臣奉命前来,为各宫皇子定制随身配戴枪支。”
    云惊凰早料到帝台隐这边会出现些事,所以之前以踏月的身份递了奏折。
    说皇家皇子在这乱世之中,应当每人佩戴一把枪支,以作自保,也是彰显皇家威严。
    而皇子枪支自然要不同于众人,从外观到各种都需要设计,乃至于手的大小契合度。
    云惊凰得到了许可,随时可入宫为各宫皇子参议。
    帝台隐开门时就看到帝长渊那身影。
    在大雨里几乎摇摇晃晃、近乎晕厥。
    那张脸已呈青白,与死尸无异。
    连他手指的伤口也被冲得泛白,露出指尖那森森白骨……
    “九殿下。”
    女子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,直接问:“怎么?心疼了?”
    帝台隐站在屋内,外面是瓢泼大雨,即便没有出去,他也感觉到雨里的冷冽、寒意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但他心中有着复杂的思虑。
    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帝长渊死,不过是让帝长渊的命为母复仇。
    他所有成长、所有学习,不就是为了与帝长渊斗。
    如今帝长渊自己将这条命送来……
    云惊凰不由得看向帝长渊,笑:
    “长渊殿下当真是好算计。
    血书只写长渊二字,九殿下可知世间有多少同名同姓之人?
    为何长渊殿下不将名字写全、不放上自己的生辰八字?”
    帝台隐身躯一怔。
    帝长渊身躯也微微一怔。
    他并未在意这点细节,这都能成踏月攻讦之理由?
    他直视帝台隐:“若九哥需要,我现在即可立即补全!”
    他帝长渊本就不信天谴!
    若真有天谴,为何帝骁战等人还活得好好的?为何世间还有那么多恶贯满盈之人夜夜笙歌享乐?
    云惊凰也不避讳了,这里没有外人,她与帝长渊之间也是早就扯破。
    她又直视帝长渊问:“长渊殿下既然口口声声说只是想要太子死,想为自己复仇。
    那这样如何?
    你现在便自刎于九殿下跟前!
    九殿下也可写下血书,在你死后,定当为你报仇!用太子之血祭你之墓!”
    帝长渊身形狠狠一颤,目光染上几分悲痛、凄凉。
    “惊鸿神督!当真要如此咄咄逼人吗?”
    “我不过是想亲眼看仇人死,也想亲自手刃仇人,更不放心九哥在这深宫中尔虞我诈,你又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!”
    “咄咄逼人的人,难道不是你?”
    云惊凰站在屋檐下,盯着他问:
    “一胃疾,二被欺,三上门长跪。
    你若真在意九殿下,你就该知他心中不好受,何必还在他心脏上插刀,一次又一次咄咄逼人?”
    “我与九哥之事,惊鸿神督你怎么会懂?”
    帝长渊神色复杂,那张惨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。
    他毫不心虚地看向帝台隐:“九哥,我这两日也倍受折磨,看你难过,我比任何人更心如火烹。
    今夜前来,只是想让你早些舒坦些,仅此而已!
    到底是14年的感情,你也如惊鸿神督一样、全然否定吗?”
    说到最后,他声音都有几分沙哑。
    他还淋在大雨里,全身已如落汤鸡。
    即便是死者的脸色,也没有他那般苍白。
    指尖还一直被雨水冲刷着,鲜血直流,周身尽是破碎感。
    云惊凰还想说什么。
    但帝台隐拿过云惊凰手中那把黑伞,迈步走出大门。
    他径直走到帝长渊跟前,为其撑着伞。
    云惊凰看着那一幕,眼皮狠狠一跳。
    帝长渊也抬眸看他,神色微变。
    “九哥……”
    九哥总算是动容了么……
    可!
    第369章 江舟已沉
    帝台隐撑着伞,居高临下地俯视帝长渊。
    “十一,我可以不要你死,也不要你自刎。
    我只要你写上告罪书、呈于三司,还母妃清白。
    并且请旨终身守妃陵,余生读念忏悔经。
    若你能做到,一切如旧,我依旧为你兄长,护你周全。”
    他清冽的声音中带着这几日里不曾有的一丝柔和。
    帝长渊身形却狠狠一颤。
    写告罪书呈上?
    他一向在人群中蛰伏,从不展现出任何野心,也未犯过任何过错。
    若这么做了,满朝文武会如何看他?
    他苦心经营十来年的人心,将尽数毁灭!
    那些愿意归顺他之人,看中的也是他的善,一旦揭露,一切计划会全功亏一篑!
    没有人会听他解释、苦衷,所有人只会认定他为恶毒之人。
    太子等人更会对他变本加厉地打击!
    而且……
    守陵制度十分严苛。
    愿守陵者,等同于自愿终身为皇家陵墓奴人。
    由各司记载,进入其中后,无诏终身不可出陵墓半步!
    否则,便是违抗皇规,斩首示众!
    不论是哪一条,全是彻底断绝他的一切后路!
    帝长渊抬起头来,看着雨夜之中那张脸。
    该是柔和的,可如星河倒倾的大雨形成他的幕布,那张脸也被映衬得冷冽。
    他问:“九哥……当真要如此吗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