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上门遛狗发现狗主人是大帅比后 第3节

    原来那只是耳塞。
    舒栗完全看错了,耳塞在他身上会被误会是高档蓝牙耳机。
    这一回,舒栗先确认身份:“你是微信里跟我联系的那个人吗?”
    他颔首:“嗯。”
    舒栗这才复述:“你提前回来了?”
    他平静地回答:“我一直在家。”
    舒栗:“……”
    如果表情包能在空气中显示,她会立刻用那个惊讶奶牛猫刷屏。
    有些匪夷所思,舒栗再度确认:“这几天一直都在?”
    男生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舒栗想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遛狗?但这不在她管辖范畴,他亲力亲为的话也轮不到她接这桩生意。她抿住唇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男生没有往下交流的欲望,无情绪的一眼写着“你自便”,随后走去盥洗室。
    狗亦步亦趋,独留舒栗在原地。
    电动牙刷滋滋作响的声音从里头传来。
    舒栗有些无措,思考着是不是该离开这里,当然,她也该走了,毕竟遛狗喂食任务已完成。
    她走向玄关,扯了张自带的迷你垃圾袋,展开,将换下的鞋套、使用过的湿巾逐个塞进去。
    收拾好一切,她的手停在门把上,纠结是否要跟房主道别。
    好吧,再冷酷的房主也是雇主,她能屈能伸。舒栗稍微放大音量:“哎!”
    只能这样称呼,他和他的狗一样,在她这里都没有名字。
    水声骤停。
    男生再度出现在她视野,脸上水没完全擦干,额头刘海被湿手随意捋过,走向乱七八糟,但它们却在他脸上变得听话,像是马上要进行vogue棚拍,俨然做好最佳造型。
    “我先走了。”舒栗说着,手作听筒状在耳边示意:“有什么问题微信或电话联系。”
    男生没有应声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    舒栗猜他可能要问些与狗相关的事,没忙着开门。
    下一刻,他提出跟狗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要吃个早饭再走吗?”
    第3章 第三颗板栗不礼貌又礼貌
    舒栗吃过早饭了,罗森的金枪鱼沙拉饭团,被她在赶地铁的路上三下五除二解决。幸好她没有生活在东京,听说那里的人不允许边走路边吃东西。
    不知狗主意欲何为,她照实回答:“来之前吃过了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他应一声,抓了下本就不整齐的头毛,欲言又止:“你方便……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方便再待一小时,等我吃完饭把垃圾带下去么?”他补充:“我准备点外卖。”
    舒栗无言以对。
    有那么一秒钟,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:“什么意思?我没听明白。”
    男生似乎不认为自己的提议有何不妥:“字面意思。”
    舒栗沉默几秒:“我还有事。”
    “是吗,”他淡着声接话:“做什么?”
    他的长相为他带去了更多的人际便利,舒栗几乎没有思考地被引入这个模糊边界的问题:“去图书馆学习。”
    男生眼睑微挑:“我多付你一小时费用。你可以先在这儿学。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舒栗迟疑了,后背往门板贴近:“不太好吧?”
    男生没再吭声,转头步入卧室。没几秒,舒栗兜里手机提示音响,她低头拿出来。屏幕里是不由分说的微信转账,两百元整。
    男生走出来,仍征询她同意:“可以吗?”
    舒栗眼皮眨动。
    古怪的人。
    相当,超级,无比——古怪的人。
    他又偏了偏头,如果这个动作有语气,那一定是,嗯?
    舒栗在攒钱,很难不为财富所迷。本来就要扔狗垃圾,顺便带个人垃圾也没有什么不可以。
    她咳两声,“行。”
    又看看腕表:“现在九点半,我十点半走。”
    他走去打开另一扇这这几天都处于紧闭状态的门:“书房,你用。”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    舒栗再次换上鞋套。
    新奇小狗又要来抢,这次舒栗没再让它。一双新鞋套的使用意味着沉没成本多增加一毛五,她做不到一直当慈善家。
    再抬头,男生已经靠坐到沙发中央,典型葛优瘫,敞着腿,手机举到眼前,睫毛半蔽,在挑选外卖。
    他放松得好像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,不需要扮演任何社交角色。
    舒栗没有去书房,停在半路,依旧:“哎。”
    男生刮动屏幕的拇指停下,分出一点视线给她。
    “你好像转多了,”舒栗对嗟来之食无法心安,又怕对方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灵光,没算对金额,她务必讲清:“按正常收费,你只要给我九十就行。况且这一小时里我也不用遛狗。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重新看手机。
    舒栗勒了勒拳,“那我先去学习了。”她指指房门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一推开门,舒栗就被映入眼帘的绚烂墙体唬住。待她走近,才发觉那是一整面乐高小人展示墙。从上至下由等长的十组搁架组成,每层都配备灯带,柔光将银色铝板映照成长廊舞会。来自不同场景与故事的人仔被分门别类放置在凹槽内,规整且洁净如新。舒栗在第三层看到眼熟的哈利波特系列,又在第五层发现星球大战里的伦武士和克隆人军团,还手持不同武器。
    不知该用震撼还是钦佩形容,舒栗心惊肉跳。她放眼房内环境,除去繁复壮观的展示墙,这里的布置相当简单。只设有一张靠窗长桌,剩余就是显示器,键盘,鼠标,水线到底的矿泉水瓶。电脑尚未关机,暂停在一幕全英的游戏存档界面。一旁的全景天窗主机大到像离奇,泛着白光的六边形散热风扇在里面卖力疯转。除此之外,再无动静。
    舒栗拉开旋转椅落座,陷入不合时宜的猜想。
    狗主到底什么职业?退役爱豆?这么耀眼的脸蛋还会退役?
    主播?网红?不可能,家里没看到任何设备。
    难道是……影视剧才会出现的鬼才科技宅?
    可他长得一点不it男诶,浓眉重目,发量惊人,仿佛许多日本初生代偶像最好花期的结合体。
    住在均价十万的小区,比起搞it,更像是搞比特币。
    一些更为恐怖荒诞的念头浮出来,尤其她还独自一人待在这样全然静谧的空间。舒栗几次回头看门,取出手机,将定位发给朋友梁颂宜,防患于未然:一小时后打个电话给我,如果我没接也没回消息,就报警。
    梁颂宜约莫刚下课:?
    舒栗还在敲字,对方已急不可耐打来语音确认她人身安全。铃音在空寂的房子里格外突兀和吵闹,也把狗引过来。舒栗脸热,忙不迭挂断,解释:我接到一个遛狗单,狗主人很奇怪。
    梁颂宜问:哪里奇怪?
    舒栗回想一下,直叙重点: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。
    梁颂宜:……给我死。
    舒栗曲曲手指,继续敲字:不是!你听我说完。
    梁颂宜警告:待会我有课,只给你五分钟。
    舒栗一五一十总结过程,提出担心:我很怕待会儿门突然关上,然后我变成墙上的乐高小人之一。
    梁颂宜回:那你一开始就别答应他直接走啊。
    舒栗汗颜:富贵险中求。
    梁颂宜:……
    梁颂宜阐述自己的观点:也许他就是想让你带个垃圾。
    舒栗还是觉得离奇:怎么会有人多付两百块就只是让人帮忙带垃圾?
    梁颂宜说出残忍且现实的话:富人不都是花钱买穷人的时间吗?
    舒栗按住胸口。痛,太痛了。
    事实
    证明,舒栗想太多,到点后,这个很帅很奇怪的男生真的只是想让她带垃圾。他点了好几样广式早茶,每盒四个,但他只食用一枚。
    舒栗盯着已经合盖并玩起叠叠乐的点心,再三确认:“剩下的你都不吃了?扔了?”
    男生吸着纸杯咖啡,看向她,点点头。
    他刘海风干了,松软地耷下来,隐去了锋利的眉,只余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    咬着吸管从低处看过来时,身高带出的侵略感削弱了,他显得有几分乖顺。
    舒栗惯常俭省。她克制着对铺张浪费的控诉心理,只字未语,提上外卖包装袋。
    刚要走人,她想到什么,从兜里取出电梯卡,隔桌推过去:“这个还你。”
    男生放下纸杯,疑惑看她。
    对视几秒,舒栗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。
    他问:“你不来了?”
    舒栗说:“来的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”他瞥了眼平摊在桌面的电梯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