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旧爱 第10节

    对方:【对了,有件事和你确定一下,昨天沈叔来,说你要求彩礼是23万,但是不需要五金?粤东这边彩礼没有这么高,而且沈叔还欠我们家13万块钱,你觉得抵掉债,给8.8万怎么样?】
    沈荔满头雾水,她沉下心思捋顺才知道,这个她以为的客户,其实就是刘娟说的那个光棍?
    她再仔细看了眼。
    只觉得可笑,彩礼要拿,五金不要,因为粤东那边五金都是给孩子的,个别家庭才会把彩礼会给孩子拿回去。
    刘娟肯定不会给她拿回去。
    五金该她拿的,刘娟可以不要,来换取更高彩礼。
    手机持续亮起,她没设防,根本没想到聊天框暴露在方淮序眼里。
    来不及把那个欠钱的信息掩盖,安静的卧室响起男人带着压迫性的询问:“你这是在相亲?”
    比起他的‘质问’沈荔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眼睛,看他的神情,看他的脸色,想从他身上找到吃醋的蛛丝马迹,但他太过于平静,是善于伪装,还是根本不在意?
    她得知他要去相亲时,心不在焉。
    他呢?
    在他询问她的时候,沈荔是想和方淮序解释自己认错了人,她怎么会去相亲?她才做不出背叛他的事情。但是莫名的话到嘴边,变成了:“我爸妈安排的。”
    她鲜少有这么大胆的时刻。
    沈荔都不知道自己要个什么答案,是要他吃醋,以此寻求半分他的在意,仿佛他眉眼松动片刻,都能被她视为是她这场内心战的胜利。
    方淮序没什么表情,沈荔猜不透,或许没人猜得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。
    只是她不得想起乔林那天的话
    ——男朋友?
    沈荔抿唇,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干脆一鼓作气,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:“而且如果我拒绝,我爸妈肯定会问我原因。”
    “那我怎么回答?”
    “告诉我爸妈,我有男朋友?”
    这是沈荔少有的,在方淮序面前提起‘我爸妈’三个字,她从未向他说过自己的家庭,她怕他了解过后,连带对她都会有所看法。
    又想起那天在爱马仕碰见他和别的女人,那时候她不敢上前。
    但现在,她想借着这次询问,试探他如何看待他们这层关系。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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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章
    他好似没有认真思考她话里意思是什么,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和想要索取的答案,眉眼都没抬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道:“都行。”
    都行。
    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她以为他会问,会对男朋友这三个字进行深度思考,那她又反问自己,她想要从他嘴巴得到什么答案呢?认真后的拒绝,还是思考后的沉默。
    不管哪个,似乎都不好。
    比起这两个可能性,似乎这句随意的都行,还是可以接受。只是她却又觉得,他对男朋友这三个字的含义,似乎也没那么重视。
    那他对这段关系,又是否重视呢?
    沈荔见他面色正常,垂眸看去,修长手指点开聊天框:“晚点我把转钱到卡里,你拿去还掉。”
    她知道他会看见这条信息,已经顾不得丢人,更顾不得去思考深层次的他如何看待她家里人这个想法,只急声道:“不要,那不是我欠的。也不关我的事。”
    就算是她欠的钱,她也不可能拿他的钱来还债。
    她不想再在钱这件事情上和他争论,她会觉得有些没面子。
    好在方淮序没有和她在这点小钱上你推我扯,默不作声点击删除好友,也不知听进去了没。
    他轻笑道:“不是你欠的,那你还和他聊上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把手机丢到旁边。
    整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,沈荔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根本不顾刚才已经奋战很久,沉声道:“罚你。”
    沈荔看着他的反应,许久才从他删除相亲对象的事情中回神,她像是在这场无声战争中得到胜利果实的孩子,欣喜万分:“你吃醋了,是吗?”
    方淮序熟练地单手解开她的内衣扣,他蹙眉,对这所谓的‘吃醋’二字似乎极其陌生,他轻笑,没有任何回应,根本不去在意她内心里的独角戏。
    沈荔分不清这声笑是带着嘲讽、还是在不好意思承认。
    但她后悔问出口。
    因为他的笑让沈荔明白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,因为爱他,所以他做的任何事情在她眼里就是放大化,寻求他也同样在意她的蛛丝马迹,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举动,在她眼里都是他在乎的表现。
    但无所谓了,不管是嘲讽还是不好意思承认,总归他删掉那个人,于她而言就是对她的在意,心里有她的表现,她最擅长的,不就是自我安慰吗?
    只要不否认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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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下班,沈荔打车前往私宅。
    出租车司机看了眼地址,心下一惊,这个地方在上海可出名。被不知名人士盘下来,做成了中式院落,里面大大小小十来处院子,每个院子风格各异。
    每个院落之间相隔很远,保证了绝对隐私。
    差不多一个小时后,沈荔从的士下车。
    侍应生走出来,很礼貌客气,哪怕是乘坐出租车来的,也没有露出半分不屑和高傲,轻声道:“小姐,您好,有预约吗?”
    沈荔道:“方先生。”
    方淮序只告诉她在哪里吃饭,不需要告诉她是哪个院落,因为来到后只需要报方先生这三字足矣。
    侍应生恍然大悟。
    又比刚才还要尊重沈荔,道:“请跟我来。”
    沈荔走进私宅,里面为了搭配中式院落,用的都是老式灯笼,隐私做的极好,每条路都通往各自的院落,不会重逢交叠,更不会被有心人遇见。
    侍应生将门推开,沈荔走进去,包间内只有方淮序和宋津年。
    宋津年在抽烟,烟雾将他的脸庞盖住。
    她之前见过他,论起长相,他们两人平分秋色,但论起气质,两人天差地别,完全不同,方淮序多少还有些温润可言,但宋津年身上有些冷僻、不苟言笑,恐怕只有汤芃不害怕。
    对了。
    沈荔下意识看向宋津年身边,没有杯水、没有座位,只有早已吸完的香烟头,根根立起来,在偌大的院落内,呛人鼻喉。
    汤芃呢?
    她怎么没来?
    就在沈荔失神的瞬间,方淮序温润嗓音响起,道:“过来。”
    她望过去,方淮序朝她勾手。
    她上
    前在方淮序旁边坐下,身穿蓝色开衫毛衣,在一黑一灰两个男人的西服里,显得格外亮眼。他们都是话不多的人,甚至谁都没主动开口添菜。
    桌上空空如也。
    侍应生不敢再上前询问要不要点菜,只敢添茶水。
    方淮序这会儿招手,对着侍应生,随后对着沈荔道:“点菜。”
    沈荔真的饿了,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和宋津年出来吃饭,能察觉得出宋津年的低气压,沈荔不敢去推辞,只能默默地点了几个菜。
    侍应生在旁边记下沈荔点的菜,离开后,沈荔低声在方淮序耳边道:我出去一下。至于去干什么,总不能摆在餐桌面上说。
    方淮序也没问,她起身离开后。
    侍应生已经把新拿来的普洱用热水冲开,就在即将要走的时候,方淮序道:“多加点甜口的菜,再加份汤。”
    宋津年终于从烟雾中抬头,很低沉的嗓音,问:“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口的菜?”
    那不是小姑娘才喜欢的玩意儿。
    方淮序温声道:“谁说我爱吃?”
    那不爱吃,为什么点?
    总得是有人爱吃。
    是谁,可想而知。
    “你对她很特别。”
    宋津年是笃定的声音。
    方淮序喉结咽动,不知是被烟雾熏得,还是被宋津年的这句话扰乱。
    方淮序抽了根烟。宋津年酷爱用火柴点烟,他曾说是享受这份摩擦的快感,方淮序不常抽烟,身上连火机都没,修长手指捞过火柴盒,刺啦声,小火苗燃起,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颚,他咬着烟,待点燃后轻手挥了挥,灭了火柴,旋即,他取下嘴角的烟,轻笑道:“我看你是分手分傻了。”
    宋津年不语,他只看了眼方淮序,那眼神终究蕴含深意,到头什么都不语。
    特别,哪儿特别?
    点个菜就叫特别。
    方淮序嘴角勾起,有些讽刺意味。
    沈荔刚回来,迈过门槛就看见方淮序不知何时已经点燃香烟。
    这是她短短时间内,第二次看见他吸烟,沈荔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,入座后,侍应生将甜口的菜系送上来,她有些惊讶,低语:“我没点。”
    方淮序道:“我点的。”
    沈荔眼睛发亮,很是开心,低语道:“你记得我爱吃甜口的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