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

    那位曾经在瞿父手底下做事的员工,因为牙齿缝里有菜叶没有及时清理而跟瞿父说话,被瞿父当众斥骂他是贱民,毫不留情将他的尊严践踏在地上,并当即辞退了他,说这种人不配为他干活。
    对方被辞退后回了老家,干点小本生意,但打心眼里还是记恨瞿父。
    从电视新闻上得知瞿世阈和祝凌结婚的消息,哈哈哈大笑,像个疯子一样,见人就说瞿父活该,生了两个孩子,结果没一个向着他,注定要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    这件事被祝柠的同学得知,对方就告诉了祝柠。
    类似这种的小道传言,你传我,我传你,再传到祝凌的耳中时,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,不过听着,像是瞿父会做的事。
    祝凌说:“他当初的确准备让瞿世阈和王室的公主结婚,只不过被我抢先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他有没有欺负你……”祝柠担心问。
    “欺负……也说不上吧,”祝凌若有所思说:“他没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,不过一直很不满意我和瞿世阈的婚姻,想让我们离婚。之前还想用笔钱打发我,被我拒绝了。”
    祝柠紧张问:“瞿世阈呢?他也想和你离婚吗?”
    祝凌耸肩,不在意道:“我不清楚,他没有表态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会不清楚?”祝柠着急了,快走几步走到祝凌身前,转身看着祝凌,倒退着走说:“没有提离婚,不就代表不想离婚吗?”
    “他要是真想和你离婚,真不喜欢你,应该早就和你提离婚了吧?你们这都五个月了,不就间接代表他对这段婚姻还是挺满意的吗?”
    祝柠不清楚哥哥是故意对瞿世阈的感情视而不见,还是真就迟钝没看出来瞿世阈的感情。
    祝凌却是怪异看弟弟一眼,用眼神提醒,别太过度解读了。
    祝柠一时哑言,思索几秒后,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,便想开导哥哥,充当他们的感情军师。
    “哥,我觉得瞿世阈还是喜欢你的,就冲他亲自来救我这点,说明他很看重你,不然我和他非亲非故,他随便找个人来救我就行了,没必要亲自来,还受伤了……”
    “而且那天……”祝柠想到沈太太的生日宴那天,瞿世阈得知祝凌已经回家后,眼底明显闪过落寞和失落,祝柠周围的朋友全都起哄说,瞿世阈肯定喜欢祝凌。
    不过这点也可能是受到朋友们的影响。
    祝柠的话说一个开头便不说了,弄得祝凌莫名其妙问:“而且什么?”
    祝柠从回忆当中回过神说:“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……”
    对上哥哥视线的瞬间,缓了两秒说:“……的、吧?”
    祝凌的表情一片空白,看不出悲喜,眨也不眨盯着祝柠时,让他产生了不自信。
    毕竟是哥哥和瞿世阈的感情,他一个外人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做什么?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祝凌平淡地丢下这句话,换了个方向走。
    祝柠赶忙追上去说:“哥,你干嘛突然往这边走,我们那边还没去逛呢……”
    兄弟俩在庄园里逛了一下午,全程有alpha远远地跟着,没有靠近。
    祝柠在果园里摘了点果子吃,路过湖边,看到湖里面有鱼摆动鱼尾,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,感叹说:“这里的鱼长得好肥啊,要是有鱼竿就好了,还能钓鱼。”
    祝凌看了眼道:“你还想钓鱼?时间太晚了,先回去吧,想钓明天再带你来。”
    “我就随便说说,不是真的想要钓鱼。”
    祝柠跟着哥哥往别墅的方向走,说:“哥,明天我们干嘛啊?”
    祝柠被关的时间太长,五官的感知有所迟钝,竟然觉得像今天下午这样,漫无目的地在草坪上四处走走,感受阳光的沐浴,就非常的幸福。
    甚至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。
    祝凌想了想说:“明天带你出去买衣服吧,你没有衣服穿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祝凌改口说:“不过也可以叫人直接送过来,这样就不用出去了,看你想不想出去……”
    祝柠:“我是想出去逛逛,我没来过联盟首都,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。但我们现在出去……是不是不太安全啊?”
    祝柠有点苦恼,他思索须臾道:“要不我们回去问问瞿世阈吧,如果他同意,那我们就出去逛逛,如果他不同意,那就叫人把新衣服送到家里来。”
    祝凌转头看弟弟,微微皱眉,有点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欲言又止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
    等兄弟俩回到家,瞿世阈像是刚回来不久,身上的大衣外套还没有褪下,管家不知正禀告什么,只见瞿世阈紧蹙眉头,仿佛颇有微词。
    瞿世阈余光留意到靠近的黑影,偏脸看见祝凌和弟弟,皱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。
    和人对上视线,祝柠也不好不打声招呼,便喊:“瞿哥。”
    瞿世阈开口问:“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问这话的时候,瞿世阈是看着祝凌的,但祝凌似乎并不打算回答,祝柠很有眼力见地抢答说:“没去哪儿,就在庄园里面逛了逛,庄园好大嘿嘿。”
    瞿世阈点点头,再度将目光投向祝凌。
    一阵沉默,客厅的气氛有点僵硬和尴尬。
    祝凌并不理会瞿世阈,甚至会故意避开和瞿世阈的眼神触碰,但瞿世阈明显很在意祝凌,目光几乎黏在对方的脸上。
    如果不是祝柠在场,他都要怀疑瞿世阈会直接上前,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。
    管家及时救场说:“晚饭已经准备好了,先去餐厅用餐吧。”
    三人往餐厅走,分别有佣仆给他们拉开座位椅,拿来毛巾擦手,而后又为他们摆上餐具,端来主食。
    祝柠扭头问:“瞿哥,我和我哥明天想去外面逛逛,顺便买些衣服可以吗?”
    瞿世阈下意识看向祝凌,但祝凌正低头用刀叉切肉,低眉顺眼,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。
    小舅子开口,瞿世阈必然不会拒绝,答应说:“好,我会安排。”
    “谢谢哥!”
    瞿世阈明晃晃却又被无视的视线,让祝柠于心不忍,有点看不下去,便在餐桌底下轻轻踢了哥哥一脚,本意是叫对方别光顾着低头吃饭,稍微说一句什么也好啊。
    不然整顿晚饭都好尴尬的。
    祝凌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,抬头,看向祝柠问:“你踢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祝柠有点尴尬地和瞿世阈对视,无奈尬笑。
    哥,我也想帮帮你,但你看到了,实在帮不了。
    用餐期间,气氛无比尴尬和怪异,主要是瞿世阈和祝凌的磁场紊乱,叫祝柠坐立难安,夹在他们中间实在难受。
    他和瞿世阈不熟,没什么话说,和哥哥熟,但哥哥这个时候不想多说话,瞿世阈和祝凌更是一句话说不着。
    餐厅安静得如果哪里掉落一根针,估计都能听声辩位。
    祝柠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手机,在此时此刻来首激昂的摇滚乐,打破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。
    很快,祝凌放下刀叉说:“我吃饱了。”
    他垂着眼眉,拿起腿上的餐布,站起身,独自上楼了。
    留下祝柠和瞿世阈坐在餐桌上,祝柠可不敢多待,怕瞿世阈身上冷冰冰的气压冻死他,囫囵扒拉几口,也站起身,追上哥哥的脚步。
    三米多宽的餐桌上,独留瞿世阈一个人。
    瞿世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,能看出来祝凌正在和他怄气。
    他甚至能够猜到祝凌在为什么而生气。
    因为自己说重的那句话,还有和祝凌开的玩笑,开大了。
    他的本意是想叫祝凌吃一堑长一智,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    瞿世阈的心底泛起几分不耐烦,是有点无措、不知如何是好,对现在不想看到的局面产生烦闷。
    心头那点情绪被他压着,不重,但也挥之不去。
    他只要闭上眼,脑海便会浮现祝凌暴露、被发到网上的那张照片,而只要想到这个,胸腔就有股闷火往上冲,想咽咽不下去,想泄泄不出来,叫他万分难受。
    祝凌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意气用事,不听他的话,他明明是为了祝凌的安全着想,但祝凌偏一根筋到底。已经不止一次了,和人单挑是,私自瞒着他去找前未婚夫也是。
    跟他说,稍微依赖他一下,对于祝凌来说真的有这么难吗?
    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。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祝凌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反而还和他怄气,和他冷战!
    比起被戴绿帽和不被信任,祝凌同他冷战是叫他最难受、最生气的一点!
    越压着,那点烦躁就越是往心里钻,密密麻麻扰着心神。
    他还什么都做不了,因为祝柠的存在,他没法接近祝凌,就算想解开矛盾也没机会。
    瞿世阈生平第一次,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奈和挫败。
    回到房间以后,祝柠有点不理解,赖在哥哥身边说:“哥,你不应该不理瞿世阈,应该给他一点台阶下,我看得出来他很想和你和好。”